第4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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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别人的，我自己的，都无法忍受。”子木又补充道。

&esp;&esp;客华梦中见到的那些场景并不是虚假的，是子木在分割白石时无可避免地残存在里面的记忆。

&esp;&esp;高耸的洁白建筑是神国教堂的高塔，彩色的琉璃圆窗是镶嵌其中的玫瑰窗，他确实从塔中拾级而下，从云端走到人间里。

&esp;&esp;然后被他的子民杀死。

&esp;&esp;他故乡的历史，是神用世人的血肉堆砌起来的历史；而人类纪元的开始，则是用神的血液书就的。

&esp;&esp;在被萤火般的人潮席卷的时候，他作为旧时代最后一位神——被人镌刻在宣告人类时代来临的里程碑上。

&esp;&esp;那碑上写着：我们在这场开天辟地的变革中，杀死了最后一位神明。

&esp;&esp;自此，于祂死亡的时间记作旧时代的终结，与祂覆灭的时间称为新时代的开端。

&esp;&esp;“好吧……每个离开故乡漂泊的人，都会有些不愿提及的往事……”流浪者扭过了头。

&esp;&esp;“我仅作最后一问，便再不触及你的伤心事。”

&esp;&esp;“告诉我，你会成为旅行者将带来的这场变革的绊脚石吗？”

&esp;&esp;流浪者听到子木低低地笑了两声，是那种带着嘲弄的、悲伤的讽笑声，听起来稍微有些刺耳。

&esp;&esp;“不会，当然不会。”子木从未如此郑重地作出应答。

&esp;&esp;他的选择从未改变，不论是过去，还是将来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幽邃的裂谷又只剩下了两人的脚步声。

&esp;&esp;空谷寂静，光河流淌。

&esp;&esp;但前路已近，他们就要抵达终点。

&esp;&esp;在这漫长的沉默里，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，子木忽然道：“你对旅行者的事真上心。”

&esp;&esp;他这话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，茶里茶气的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流浪者很想问问对方的情绪每次都能恢复的这么快吗？真的非常浪费他难得的体贴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不想想，我也不是冲着她来的啊。”子木继续阴阳怪气。

&esp;&esp;流浪者想到从过去来到现在的阿白，一瞬间就意识到他在暗指什么。

&esp;&esp;可阿白的这件事依旧存在诸多疑点，在见到小吉祥草王之前，一切都还是未知数。

&esp;&esp;流浪者知道自己如果要问这件事，与阿白一同出现的子木是很难被摘出去的。

&esp;&esp;可他已经决定了不再猜疑对方……最后也只能明知故问：“那你是冲着什么来的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我这个人，善！来提瓦特助人为乐了，可以吗？”子木简直要被他气死了。